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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曾经,越潜也是奴隶中的一员,看着这些卑贱的马奴,一向没有情绪的脸上也起了些许变化。

  杀死病马后,昭灵似有些疲意,他瞥眼瑟抖的马奴,对卫槐道:“回去。”

  圉官先是一愣,继而激动地猛磕头,叫道:“公子宽仁大度!多谢公子饶恕他们性命!”

  虽然是群奴隶,被杀光了他还怎么当圉官,总不能自己喂马吧。

  卫槐驾车,越潜随车而行,郑鸣伤重,被留在圉场救治。

  车厢里,昭灵回想在圉场生的事,当病马即将撞上他时,越潜奋力扑来,将他扑倒在地,两人一起滚落山坡。

  他不动声色地,悄悄地去看越潜手臂上的伤,血已经不再流,凝固了。

  伤口没有做清理,凝固的血液混杂着沙土,糊在伤口上,这样的伤势不重,但会很痛。

  越潜没有在意,仿佛伤不存在,在圉场时,他甚至没有用清水清洗伤口。

  为何不在意,对他而言,只是小伤。

  昭灵目光从越潜的手臂移开,心中仍在想:他为何救我?

  在同时危及自身与他人时,人们会选择自救,而不是救身边的人,这是本能。

  那日在猎场,见越潜救下同伴,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野牛,那么奋不顾身。

  他的血是暖的,心也暖。

  被越潜护在怀中,与他一同躺在散着青草与泥土味的土坡下,两人贴靠在一起,昭灵回想那时,听到自己嗵嗵的心跳声。

  黄昏凉爽的风拂过脸庞,吹动耳边的丝,昭灵睨眼越潜的脸,心中有一份微妙之情。

  回到别第,越潜更换衣服,他抬起手臂,才记起手臂上的伤口。

  女婢端来一盆清水,越潜清洗伤口,虽说是皮肉伤,血流不少,清澈的水面浮起一层血色。

  在苑囿,越潜身上经常有小伤口,被鱼网割破手指,被鱼鳍扎伤手心,被荆棘刺伤脚板等等。越潜不会喊疼,也不放心上,他自愈能力强。

  但只要被常父现,常父还是会去采来草药,在石板上碾碎,贴敷在越潜伤口上。

  清洗好伤口,越潜擦去水渍,卷高袖子,再不予理会。别第附近不见有野生的草药,而越潜也没打算敷药,皮肉伤总是能自己好。

  “越侍,公子唤你过去。”

  侍女前来传话,她站在门口,带来一阵清香。

  越潜放下袖子,跟随侍女前去。

  侍女将越潜带往寝室,公子灵正在更衣,滚落山坡时,他没受到一点伤,但衣服沾染泥土。

  公子灵刚穿上一套打底的衣物,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