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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这倒也是。”谢珺不甚在意地挥挥手,慢慢躺好,&1dquo;你去做事吧,我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  谢煊默默看着床上阖着眼睛的男人,垂在身侧的手,不由自主握住拳头,暗暗深呼吸了口气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
  *

  采薇又在医院住了两天,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,才出了院。

  因为镇守使署被攻击,镇守使谢珺被刺,全城戒严。采薇在家待了一天,出门去库房检查时,觉满城都是便衣,这样紧张的形势,不由得让她有点紧张,也不敢多看。

  到了闸北的仓库,和两个仓管对完库存,她又像往常一样,自己一间一间库房查看有没有火险隐患。

  等她走到靠近后院墙的最后一间库房,刚刚推开门,身体忽然一重,有人从后面箍住她,将她推进了门内。

  咯吱一声,房门被关上的刹那,屋内光线也蓦地暗淡下来,采薇吓出一身冷汗,却因为嘴巴被牢牢捂住,根本不出求救声。

  &1dquo;江小姐别叫,是我!

”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
  采薇一愣,没再挣扎。

  &1dquo;江小姐,我松开手,你别叫。”

  采薇勉强点头,等嘴上的手松开,她转头一看,果然是楚辞南。

  她一脸惊愕,不可置信道:&1dquo;楚公子,怎么是你?”

  楚辞南脸色惨白,额头还在冒汗,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仿佛马上就会倒下,采薇赶紧扶住他:&1dquo;你受伤了?”

  楚辞南捂住还在隐隐流血的腹部:&1dquo;江小姐,你小声点,别让人现我。”

  采薇将他扶到旁边坐下:&1dquo;你伤得很严重,得马上找大夫。”

  楚辞南赶紧摇头:&1dquo;别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采薇怔怔地看他:&1dquo;可是&he11ip;&he11ip;”她上下打量他一番,忽然灵光突至一般,道,&1dquo;你这是枪伤?”

  楚辞南勉强笑了笑:&1dquo;没事,已经取过子弹,只是动作太大,伤口又裂了。”

  采薇道:&1dquo;所以&he11ip;&he11ip;你是革命党?”

  楚辞南犹豫片刻,还是点头:&1dquo;使署的兵和警察在搜捕我,如果江小姐要告我,现在就去吧,不然我缓过劲儿来,可能就逃走了。”

  采薇道:&1dquo;你这个样子能逃到哪里去?”

  楚辞南道:&1dquo;走上这条路,自是已经做好随时赴死的打算。”

  采薇看他气若游丝,说话都费力,没好气道:&1dquo;别死不死的,你都已经逃到我这里,我岂是见死不救之人?”

  楚辞南惊愕地看着她:&1dquo;可我是革命党。”

  采薇轻笑:&1dquo;所以呢?我读过书,知道你们在做什么。你在这里待着,我去药店给你拿药。”

  她正站起身,外面传来脚步声,一个听差大声道:&1dquo;五小姐,使署和警察厅抓乱党,要搜仓库。”

  采薇脸色一变,回道:&1dquo;你先出去,我马上来。”

  那听差闻言也没再进来,又蹭蹭跑出去了。

  楚辞南捂着腹部,苦笑:&1dquo;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江小姐不用管我,免得被误会跟革命党有关系。”

  采薇将他扶起来:&1dquo;别说这些,先躲进棉花堆里,外面我来应付。”

  &1dquo;江小姐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采薇道:&1dquo;快点。”

  楚辞南也没力气挣扎,从善如流在她的指引下,钻进了棉花里面。采薇一边整理一边小声道:&1dquo;你忍忍,千万别出声。”

  &1dquo;嗯。”

  采薇退开两步,见看不出异常,才往外走。这个仓库是个三进的大院子。她走到第二重院时,便和搜捕队伍迎面对了上。

  今日这支小分队,好巧不巧正是谢煊带队,只是旁边跟着的不是陈青山,而是谢珺的副官阿诚。

  采薇道:&1dquo;干吗呢?乱党还能藏在我这里?”

  谢煊没说话,倒是阿诚走上来道:&1dquo;三少奶奶,刚刚有乱党往这边逃过来,我们搜完就走。”

  采薇对谢珺这位副官不甚了解,只知道跟了他很多年,显然不是什么善类,她不好阻拦,以免被现异常,她佯装不悦道:&1dquo;那你们快点,刚刚正清点库存,就这样被你们打断了。”

  说完又看向谢煊,这人神色淡淡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她心中不免紧张,若是谢煊知道她救了革命党,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。

  阿诚道:&1dquo;三少,您稍等,我马上搜完。”

  谢煊淡淡点头。

  众人很快将这道院子搜完,又继续往里走。采薇暗暗深呼吸一口气,跟着人走了进去。

  到了最后一道院子,阿诚带着手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查,谢煊则慵懒地靠在院中央的一棵树旁,拿出一根烟点上。

  采薇看着人拿着刺刀仔细戳着棉花堆,紧张得快要冒汗,又见谢煊这副闲散模样,一把将他的烟从唇上扯下来,在地上踩灭,没好气道:&1dquo;这里到处是棉花,抽什么烟?”

  谢煊朝她耸耸肩,轻笑了笑。

  采薇瞪了他一眼,见阿诚正要往楚辞南藏身的那间走去,目光忽然一震,因为她忽然看到门边有一丝血迹,顿时打了个寒噤,疾步走上去,边替他开门,边用身体挡住那抹血迹:&1dquo;就只剩这一间了。”